2010/06/27

早上醒來,仍然懶在床上,那時候,一隻蝴蝶在窗外飛來飛去。我把惺忪睡眼擦拭了一下,只見蝴蝶擺動黃黃黑黑的身影,經過窗緣,然後到房間伸出來的冷氣機屁股嗅嗅,到處都找不到鮮花的香甜之後,便遠遠的飛走了。

家在二十二樓,不算矮的,心想:蝴蝶可以飛得那麼高嗎?又,蝴蝶為甚麼要飛得那麼高?

關於蝴蝶,張愛玲有一句很浪漫的說法:「蝴蝶是花朵的靈魂,飛回來找尋自己。」人類不像蝴蝶,在往生前,許多人類仍然是人類。不像人類,蝴蝶有飛的理由,但人類沒有翅膀,飛不起來,卻誰都想飛。一九○三年,想飛的萊特兄弟,進行動力飛行,結果試驗成功,為日後人們掙脫地深吸力,雙腳離地繞著地球的另一端飛去,寫下楔子。

有些人好高騖遠,安坐這山,觀望那山,他們從不滿足現狀,沒想過珍惜所有,於是想飛,儘管只是稍微跳躍一下。我們都生活在黃土大地上,怎麼總是眷戀浮在空中單薄而微弱的微塵?

一個不安定的人,是注定要飛的,不過,無論怎樣拍動兩臂,怎樣偽裝,我們都不可能是沒有腳的雀仔,終在一天需要腳踏實地,並且落地生根。

然而,越過熟悉的故鄉舊地,他朝著地的那一刻,才發現所有景物,都變得不一樣了。以為飛的是自己,誰知道,原來飛走的是周遭的人與事。


正如那隻蝴蝶飛回來時,我想,我應該已忘了牠是牠。

2010/06/11

麻煩出示身分證

周末上班,已沒太多工作情緒,搖搖晃晃的走回公司途中,被警員截查身分證。

給警員截查身分證,俗一點說:「畀差佬逗」,許多人可能覺得棹忌,但我則不以為然。良好市民嘛,反正身分證又一直跟身,充其量感到麻煩而已,也明白警員只是查夠數「交差」,盡忠職守是好事。

行「孖咇」的警員中,年輕的那位揚揚手、有禮貌地把我截停,說:「先生,麻煩你出示身分證。」好。我應道,然後二話不說地拉動背袋拉鏈。

當時身處的地點附近,是一個垃圾收集站,雖說大清早垃圾早已給清理好,但在如斯環境停留,還是沒法叫人感覺良好。另一位較年長的警員見狀,或許也覺得怪怪的,便提醒他說:「別站在那邊吧!」並逕自走到行人道上,我也隨著移動腳步,只有那位年輕警員「緊守崗位」,一直忙著抄抄寫寫,又通過對講機跟「夥計」對話,好不認真。

期間,為了緩和氣氛,他還嘗試跟我閒聊:「怎樣會在這裡呢?」我有點冷漠地答回公司,潛台詞是:麻煩趕快一點唔該,而且,周末上班不好玩。他聽後竟然這樣問:「噢,即是家在附近吧?」我眨了眨眼,花了數秒時間,也弄不清邏輯關係,唯有更冷漠地重複答案一遍:「返工。」及後,那年輕警員便一直沒有再說話了。

是我傷害了他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