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在家附近的行人道上,碰見已兩年不見的補習學生。
這位應屆會考生長大了,肩膀長得跟成人一樣寬橫,顴骨也較從前的更加突出,這當然是脫胎自他的媽媽。雖然外貌變得成熟了不少,但我還是一眼就把他認出來,於是主動跟他打招呼。兩人客套地交換近況,然後,不知是他要匆忙趕路,還是我歸心似箭,我們沒有多說甚麼話,便你來我往的各自踏上各自的路。
不知道他是否留意得到,在那短短一分鐘的對話裡,我總是有意無意的微笑起來,因為,對我來說,他就像自己的弟弟一般,畢竟有一段頗長的日子,我幾乎是每天都跟他一起唸書,一起吃飯,現在重遇這位好久不見的弟弟,而且他又長大成人,感覺就是良好,便打從心底裡高興起來。
我只得妹妹,沒有弟弟,有時候會想,如果媽媽當年生一個比我小的男孩,我會怎樣盡好哥哥的責任照顧他。現實是,雖然感情尚算不錯,但我自問就連那個有時任性的妹妹,都照顧不了(又或者說,我根本連自己也照顧不了);另外,也有太多朋友對我說,他和哥哥或弟弟,是從小打架打到大。
然而,不知怎的,就是有一幅畫面經常浮現在我的腦中:跟弟弟在舊居的露台上,一起喝冰凍的啤酒,一起遠望掛在漆黑夜幕的幾許星光,一起談苦澀的感情事。
也沒甚麼,只是那個舊居、這個弟弟,不存在而已。
2 則留言:
你俾我既感覺...你唔似飲啤酒的人...
你說的畫面,竟讓我聯想到歲月神偷。:P
我也是沒有哥哥的人,所以也常想,假如有哥哥的話,不知成長歲月會增添什麽樣的色彩。
可能,人總是“不由自主”地渴望一些得不到的東西/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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