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席一些傳媒場合時,偶然會碰到一位曾經在大學教我通識課程的藝評人前輩。
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,每次見到他,我都會賣口乖叫聲「阿Sir」,反而是他不好意思:「你都出來社會工作了,大家『咁高咁大』,不要再叫我阿Sir吧。」我每次都笑嘻嘻的回應:「叫慣了,改不到口。」這樣便含糊了事,下次見面,還是叫阿Sir。
習慣了是一回事,真心想繼續叫他老師,是另一回事。
那位阿Sir,在大學任教通識課程,那個年代,學生在大學的三年裏,必須選修兩個通識科,我便選了他授教的香港視覺藝術導論,並以評論唱片設計作為功課,在他手上拿了一個A。
後來我還Sit了他的電影堂,有時為了上課,甚至走本科課程的堂……那段青春忘形、求知欲旺盛的日子,真的叫人懷念。
也因為不同的通識科,開了我的眼界,讓我確定興趣所在,於是選了跟文化藝術有關的傳媒工作,現在回想起來,那段時期是突破位,我當然不會忘記,他和其他老師如何在那些日子啟發了我,你會明白我為何那麼偏執,堅持叫他阿Sir吧。
不過,有時候也不太肯定,有點嚴肅的他,是否喜歡我這種叫法。直到最近,又在傳媒場合碰到他,那時他跟朋友一起,向友人這樣介紹我:「他現職報館,是我從前的學生,評論唱片設計的功課做得很不錯,後來跟朋友辦了甚麼文化雜誌,很有心的……」
我才知道,我沒有忘記他是我的老師,老師也沒有忘記我是他的學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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