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/02/01

跟小巴司機開年

我承認昨天的心情是有點不佳,但那小巴司機簡直就是想找人來替她開年。

事情是這樣的:我在觀塘乘紅Van到荃灣,車廂上只剩下一個尾座的座位。那時我攜了一袋東西,又因走得熱把外衣拿在手上,於是便打算坐下來才掏錢出來。大家也該知道,紅Van雖沒有裝連著八達通的收銀箱,但也須立刻付錢給司機,然而那時我實在騰不出一隻空蕩蕩的手,才唯有這樣。

司機當然不會體諒,喝叫著已逕自走到尾座的我得先付錢,我雖沒理睬(重申:那一刻我的心神是不佳的),但基本上司機應看得見我正拿出錢包找硬幣,理解我準備付款才是,卻還是再三如按按般大喊:「喂,要先付錢啊!」

「你俾我坐低先再攞錢得唔得呀!?」

司機聽後沒出聲,但亮出一雙金睛火眼望著我。取了錢後我故意拖慢腳步上前,付錢時大大聲說:「十五蚊!」(潛台詞是:給我找清楚!)資料補充:車費為十二元五毫。

拿了餘錢後我返回尾座,剛才已提及我拿著頗多東西,便須先把這些放在座位上的物品拿起,我才能坐上去,怎料司機竟是多麼的不近人情:「你到底坐好未呀?」

「我成手都係嘢呀!」

「你唔坐低我點開車呀?」

「咁你咪等我坐低至開車囉!」

「咁咪成車人等你囉!」

「下話!?」(好寸的語氣)現在檢討,我該回敬「唔差在果三兩秒啫下話?」、「我哋而家等你開車呀,我已經坐低咗!」或「我估你一陣超晒速開車,都追返啲時間啦!」,效果更佳。

其實車上滿是乘客,加上好男不應與女鬥,我該息事寧人才是,但有些時候,意氣就是這麼一回事,特別是,我根本不是理虧的那個。說說道理,雖車上早已標明「上車先付錢」規矩字樣,但有否包括「坐下前先付錢」呢?另,所謂「上車先付錢」,應該上車「多久」便要付錢?

既然規例的字眼那麼不精準,乘客有不同理解和動作回應,是很正常的吧。

最後,我只認為,那位小司巴機不止不近人情,而且更是不知所謂。

2009/01/26

趣談習俗

農曆新年禁忌多,如年初一不洗澡、年初三不拜年、新正頭不買鞋。但新一代家庭思想開放,到底還有多少人仍會一一嚴守?

若說我的家,基本上是百無禁忌,但每年也堅持於年初一向父母說祝賀說話,然後收取利是。因為在家中排第三,每年都要讓兩位姊姊先祝賀,而最麻煩的是,我是懶有原則地堅持不重複她們說過的賀年話。每當姊姊們一句起兩句止,便暗自叫好,但當她們如連珠爆發般一次過祝賀幾句,好意頭的說話都講盡了,唯有即場考反應,臨時想出別的祝賀說話來,新年流流出現冷場就不好了。

吃的方面,我們也一直堅持年初一吃素。嘴刁的我卻一味專挑喜歡的粉絲、菇類來吃,令碟子上食物剩了一大堆,卻又口甜舌滑的一邊說著年年有餘更有意思,一邊揭開全盒拿花生糖果來果腹。我們還有跟隨客家人傳統,新年吃母親特製的蘿蔔茶粿,這個美點我就毫不吝嗇的連吃幾個,特別是這糕點在餐廳的菜單上是不能輕易找到的。

此外,我還會很老套的把利是放進枕頭底,當作「壓歲錢」,年年如是,彷彿把枕頭當成錢罌一樣,待過年後(至少年十五)才一次過拆封,喜悅程度當然較即收即拆高得多呢。

2009/01/24

年尾病之二

都說年尾是會生病的,不得不信邪。

有了寫網誌的習慣,就有過往生活軌跡可追溯。2007年和2008年的這些時候,還不是一樣病了一場?記得前年還用了《年尾病》作題,這篇當然是續篇吧。

幸好,這次真的僅屬小病,不影響日常生活和身體運作。一星期前,起床時發現喉嚨極痛,經驗告訴我:生病了。翌天果然有輕微的感冒跡象,那晚睡醒後,便開始咳嗽大作。起初那一、兩天,我的嗓音簡直不似人聲,同事聽後也立即慰問一番。為免嚇壞人,已盡量保持緘默,但因為那幾天仍有訪問要做,想閉嘴也沒法子了。

咳嗽於我是很長手尾的,不是喝一兩天咳藥水便能痊癒,既然急也急不來,所以通常也不作理會,但後來還是聽了朋友的勸告,買了自覺很難吃的京都念慈菴川貝枇杷膏,服後喉嚨的確舒服了半小時,但及後又是不停地咳,吃了三晚便放棄服藥,當然包括家裡之前吃剩的紫紫黑黑色的咳藥水吧。

這次我有很乖的戒口,包括最愛的可樂和咖啡,吃飯時也只叫熱飲品,過了幾天已有明顯好轉,真好。不過昨天又開始忍不住喝起可樂和咖啡來。習慣了的事情,是很改變的。

這次小病令我發現,在生病的狀態,我還是照舊能寫稿,也不覺有腦筋不靈光的情況出現,速度亦不見得比平時慢,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
不知道明年、後年是否還繼續寫網誌,也不肯定會否撰寫《年尾病之三》、《年尾病之四》,好湊成一個系列文章。然而,還是那麼一句:該死不會病、小病是福。

老套一點說:有了病,才顯健康的可貴。所以嘛,還未踏進農曆新年,先祝大家身體健康。(如有資格派利是的朋友,記得留兩封給小弟啊,我已向你拜年了,嘻嘻!)

2009/01/10

蔡先生

記得兩年前的香港書展,大會邀了倪匡先生分享寫作科幻小說心得,跟倪匡老友鬼鬼的蔡瀾,也是講者之一。印象最深的,不是他那張沒喝酒也紅潤非常的臉,而是他在席間厲聲直斥其中一位觀眾:「向前輩提問時,在名字後加上『先生』,是基本禮貌。『倪匡』二字,不是你叫的。」說後博得全場掌聲。

及後一直銘記在心,在訪問時總是客客氣氣的,加上「先生」、「小姐」稱謂來稱呼對方,親切度或許欠奉,但勝在懂得分尊卑,禮多人不怪。這次有機會跟他做訪問,當然更加不敢怠慢,說話前也思前想後,深怕失言說了幼稚話,惹來這位豪邁的前輩不滿。

面對文化底蘊深不可測的被訪者,還是有點怯場,之前梁文道如是,這次的蔡先生也如是。訪問時,感覺上蔡先生比較慢熱,又或是自己也表現得拘謹、小心翼翼,起初問一句只答一句,及後氣氛熱絡了起來,不用追問他也說得盡興。結果,當然是另一次順暢、愉快的訪問。

不訪問不知道,原來蔡先生會剪存一些名人提字和從文章摘錄下來的精警句語,文件夾塞得滿滿,卻齊整非常,輕易便能找回資料,這次他為我翻查了金庸曾撰下的一首詩。我忍不住告訴他,一直都想好像他這樣,把看過的佳句剪存或抄寫下來,卻一直沒有付諸實踐。蔡先生聽後微笑起來,回應一句:「不要想,做。」多麼的簡潔有力。

訪問結束,蔡先生很有風度的送我離開,那時談起日本文學來。我說剛買了甚難找到的安部公房《砂丘之女》,好看得不得了。「我看的是日文原文。」真羡慕。也想起他剛才曾說過:「一生人最少要學懂三種語言。」意思即是,在中文和英語以外,還須多學一種別國語言。我嘛,連英文和國語都講不好,曾學過的日文亦只半途而廢,廣東話不也一樣懶音多多?於是又是一陣慚愧。現階段,還是只能繼續看翻譯文章好了。

2009/01/07

分「柑」同味

在學生家裡,吃到很甜很甜的柑。柑子細細的,一口一個,連一向懶剝皮的我,也忍不住連吃了幾個。

少吃水果的學生見我吃得津津有味,也有樣學樣的剝起柑皮來,還要先分一半柑肉給我,是名副其實的分「柑」同味,不知道是否跟之前稱讚他「好像Mature了」有關。

不集中時往往會發愣,學生看見了,又一本正經的學了大人的口吻,關心地說:「不快樂嗎?」逗得我笑了起來,卻只搖搖頭回答:「不,只是累了吧,這幾天寫稿可真沒日沒夜。」學生的眼珠骨碌的轉了一下,又說:「那你回家後,要早點休息了。」老實說,有點感動,那時我不假思索便答應他,然而,此刻我又在埋頭打著不為工事的Blog。

及後他又不停問我是否不快樂?唉,就算真的不快樂,但向一個比我年輕十五歲、連聲線也還未變沉的小孩剖白心事,那種感覺實在有說不出的怪異,所以暫時仍沒法「柑」苦與共了。於是我這樣回應:「真的只是累。你啊,剛才還讚你好像成熟了,你卻連『累』和『不快樂』的樣子都弄不清楚,讚美說話要收回了。」之後他只好不再追問了。

我沒有不快樂,就算有,也只是微微的情緒波動,不影響整個人的運作。可惜只有唇齒留住了柑味,那些甜可沒有繞到面龐那裡去,來擠出笑臉,以及填補給抽乾了的精神隙縫。

然而,這些話我沒有說,也不想說。




後記:甘苦與共

「不快樂嗎?」

「不,只是累了吧。」

想了想,類似這樣的對話,曾出現了許多次,問者不同人也有,現在我的學生是最新加入的一位。除了對答一致,還有別的共同之處:對方不再或放棄追問。不知道是否連大人也分不清「累」和「不快樂」的樣子。

但,說到底,累,或許是不快樂的最佳遮掩。

當不能甘苦與共的時候。

2009/01/04

看完《悲夢》發噩夢

先旨聲明,韓國名導金基德新作《悲夢》並不恐怖,頂多只是飾演男主角的小田切讓,在劇末的自殘行為比較嚇人,但這些染血的片段,我已在銀幕上不知看過多少遍。

好了,我發的噩夢是這樣:我約了朋友打球,經過從前就讀和任教的那所中學附近,記起有些東西要取回,便叫朋友在後門等候,然後逕自走進學校。這所小小的校舍,此刻竟成了迷宮一樣,假日仍有面目模糊的學生在左穿右插,不比旺角的狹窄而擁擠的街道遜色;原來是休憩花園的天台,在夢裡竟是別有洞天,四通八達的秘道能通往詭異地方,亂走的話可能回不了頭。於是,愈找不到路我愈害怕,心裡「砰砰」的顫抖起來,急急冒出來的汗水濕透了我的衣衫和髮鬢。

後來,我好不容易才來到教員室,取回物品後,當然頭也不回便離開。怎料我走進一架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升降機,下意識的按了「G」鍵。升降機先在一樓打開,是熟悉的地方,但還未到地面,便沒有離開。待至升降機來到地下後,不得了,在一片野草叢生、枯樹佇立的墓地上,有三、兩個女子跪下來在進行甚麼古怪儀式,情景恐怖得不得了。那時我心感不妙,便三步併兩步離開,背後卻傳來她們「嘿嘿嘿」的可怕笑聲,令我心裡發毛!我忍耐不住跑了起來,鞋子在忙亂中不知丟到哪裡去,但也顧不得儀容了。最後,我終於繞回學校的後門,卻找不到朋友的影蹤。就在這時候,我在急速的喘氣聲中醒過來,大鐘直指凌晨五時,我抹了一把汗後躺回床上,但再次入夢應花了三分鐘。

有看過《悲夢》的朋友,該知道噩夢裡沒有節情跟電影有關連,但時間就是那麼湊巧。上次日有所思、夜有所夢,看了電影後發噩夢,已沒有甚麼印象了,只能推溯至兒時看明珠台播放的《變形人魔》、《猛鬼街》系列、《魔笛追魂》,但那些可是傳誦於世的著名恐佈片啊。

2008/12/31

那塊唱片在轉

大除夕晚,公司大鐘的時針和分針在不停轉動,同事也一個接一個拍卡離開。臨別前,都向我送上早來了的祝賀。

我還有照片未發。我還有文未寫。

鄰組的同事好像不用工作似的在高談闊論。沒事做就下班吧,別吵吵嚷嚷。此話當然沒說出口,新年流流嘛,而且破口大罵不是我的作風。無記的電視新聞廣播主持,則反覆說著文化中心大排長龍。人逼人踩死人,驚嚇場面愈想愈可怕。

十時許,集齊照片,卻隻字未寫。甚麼都不管了,還是先回家再打算。

沒有事情比洗一個熱水澡更暢快,吱吱的灑水聲碰擊肌膚時發出美妙的交響樂,閉著眼讓熱騰卻矇矓的蒸氣輕輕推擠,累水便是這樣給沖走了。

拖著半睡身軀返回房間。忽然念掛購自無印良品的那個直立唱片機,忽然念掛Dido那充滿靈氣的渾厚嗓音。於是,拉下了開關掣,《Safe Trip Home》唱片在轉,似施催眠法術,卻無礙醉人旋律逕自飄揚。沒事忙,不經意的瞄向手提電腦熒幕右下角的時間顯示。

十二時正,新年快樂。

沒倒數、沒狂歡,只靜靜的捲進被窩裡,在就寢前,享受片刻甚麼都不去想、難得的獨處時光。

電話別打來,我不會聽。

2008/12/27

澳門的遊戲

趁聖誕假日到澳門走一趟,一如所料,沒有甚麼有趣的人和事出現。最有趣(奇怪?)的地方,是那裡無論廣場還是漁人碼頭舉行慶祝活動,都不見擠湧的人潮佇足守候,街道雖熱鬧但仍舒服易走。反而乘船回港前,排隊卻要「打蛇餅」,感覺上,那室內的人群,比澳門街上的群眾還要多。

也到了久仰的文藝地「边度有書」和「边度有音樂」,買下了一張香港沒唱片店進貨的Tenniscoats & Secai的《tenniscoats & secai》(如有請告訴我),已想買了很久呢。坦白說,「边度有書」有點令我失望,因為氣氛、貨品種類都不及香港的同類小店如Kubrick、阿麥書房、序言書室。也對呢,本地樓上小眾書店其實已做得很不錯。也在報紙的專欄寫了相關文章,但不打算貼到網誌了,有機會便翻閱報紙看一下吧,應該是星期二的文章。也到了紅街市附近的龍華茶樓吃早茶,就是偏愛這種老老的情調,但太遲進去沒甚麼好點心吃。

在澳門玩了一個小小的遊戲,我覺得應該很有趣的,但這遊戲必須兩人同時投入去玩,才有意義,所以最後就好像自己一個人在玩包剪鎚,索然無味。算吧,怎樣也好,期待和現實不一定要掛鈎,而且,我也沒情由去要求甚麼。不過,話說回來,這遊戲其實可以延伸成小說裡的某場景,在乘船回港時已構思好情節,自覺很不錯。但,有時間動筆創作嗎?

購自「边度有音樂」的
Tenniscoats & Secai《tenniscoats & secai》,
索價$125有點貴。

2008/12/21

比賽

一直覺得自己跟獎項、第一名無緣,當然,我也根本不是甚麼出色的優秀人才。

記得小學四年級,老師見我寫字端正,便推薦我參加校際書法比賽。印象中這是人生第一次參加的比賽,結果當然是無功而還。輸了比賽回來後,老師還一臉嚴肅跟我事後檢討:「你知道為甚麼輸掉了比賽?因為你寫錯了一個字,那就是……」好像輸了便絕對是我的錯,而那時我才知道,我參加的不是純粹的書法比賽,還是默書比賽。老師這麼苛刻嚴厲,教原來根本不知道獎項為何物的我,也難過和氣餒起來。

升讀中學後,在學期尾獲得中一級宗教科的第一名,首嘗冠軍滋味(奇怪的是自己並非教徒,該科成績卻是全級最好,有點諷刺)。當然立即把閒科當成是主科看待吧(笑)。但站在最高台階的威風姿態,原來是可一不可再,及後參加球類比賽卻接連遭到滑鐵盧,不是因緊張而發揮不到最佳水準,就是對手比自己厲害得多,被技術性擊倒。輸的感覺不好受,於是漸漸失去參加比賽的興趣,就連高中時中文科老師多番邀我參加寫作比賽,都一一婉拒了。現在年輕不再,回想起來,覺得從前好像浪費了很多爭逐競艷的有趣時光似的。

到了大學時期,或許人長大了,心理質素也較佳,於學系球類比賽中,贏得了數個獎項,雖然都不是個人項目,而且比賽僅屬小型性質,對手只有數個,要勝出不須過五關斬六將,但贏了始終是快樂事。不過,由於之前錄得太多次的落敗,已令我對比賽之事不甚在乎,能磨練信心和鬥志、發揮理想便足夠,輸贏實在不足道,也不是單方面便能控制。

若說由興趣轉化而成的工作──寫作,我也是從來沒有足夠的信心,寫出來的稿件多半是不滿意佔多,看一次修改一次,但幸好仍得到不少鼓勵聲音,如老師、朋友、網友,才叫我有信心繼續寫下去,現在更以此作為工作,把大學時修讀的學術範疇拋諸腦後,不學以致用仍能維生,也算難得。在實際上是很孤單的寫作狀態下,有你們同行,很是感激。

之前寫唐樓的那篇文章,有幸被選中代表公司參加報業比賽,對我來說,是上司給我的肯定,這已是最大的得著。知道這件應該值得高興的事情後,還是忍不住要第一時間跟一直支持我的你們分享,希望仍然得到你們的支持吧。

2008/12/01

羽毛乒乓

難得的三天假,一口氣看了兩齣戲──《海角七號》和《美麗人生》(《Bella》),也打了一場久違了的一小時羽毛球,舒展一下繃緊的筋骨。太久沒做運動了,做熱身時還差點拉傷右邊背脊,幸好最後也沒事。也很久沒碰過籃球和乒乓球,噢,到底何時才能召回我的球友呢?

說起乒乓球,記得在八年前搬家時,那塊戰拍於混亂中丟掉了。由於大學時的球友在各散東西後沒再聯絡,新認識的朋友又不見得懂得打乒乓球,所以一直沒有添置新球拍。之前代課時跟學生砌搓球技,也是一味徵用他們的拍,或索性用學校提供的Cheap Cheap流星牌球拍(但我可用了流星牌球拍打贏那個B Grade校隊啊,雖然他沒有使出全力^^)。今天跟也懂乒乓球的朋友談起找天比試比試,說得興起,看來我也是時候物色一塊新的球拍了。

但久休疏戰的我,乒乓球界明顯是脫了節,不知有甚麼牌子出品的球拍好用呢?